【普独】柏林,柏林。

这是我2012年写在贴吧里的第一篇东西组,对我来说也算意义重大了w
现在来看其实这种阿普我也很喜欢啊(捂着小心心)
虽然是清水向的但是还是姑且再提醒一次这是普独。

和现在比文风真的变了很多∠( ᐛ 」∠)_





在某些地方,这个城市没有味道,其他地方,却带着死亡与腐烂的味道。对此默不作声的人,无法讨论柏林。
——《柏林苍穹下》




零 始

“激情燃烧,人民站起来了……只有一种声音,一种仇恨和一种爱,去拯救祖国,去解放德意志!”

“听起来很棒吧,阿西。”基尔伯特合上书,望向窗边的少年。
金发蓝眸,诞生于期望的民族之子。
“好好看看吧!这里是你的心脏,这里是你的柏林。”


壹 破镜

1944年1月,苏联,卢甘斯克。
他闭上眼,寒风肆意割过他裸露在外的皮肤,冰雪呛进他的鼻腔。他只在这里待了一小会儿,酷寒就已让他的脑仁隐隐作痛。他知道这种煎熬还将持续很多天,甚至是好几年,这一切只是个开始。
路德维希,今年二十岁,他现在在惩罚团当个炮手,军队里都知道他是得罪了某位大人物才被扔到这儿来的。其实大家都不知道他还有个性格刚烈的哥哥叫基尔伯特.贝什米特,曾是个声名赫赫的人物,后来因为擅自向自己的军队下达撤退的命令被撤职,现正在托尔高监狱里等死。
“如果我是你就会回营房里好好呆着,暴风雪快来了,俄国人还没蠢到现在发动进攻。”路德维希听见身后被风吹到失真的声音有些不悦,但因脸捂得太严实他发不出声音,有着漂亮蓝眼睛的男人皱着眉转身,对上一双含笑的红瞳。
“哟阿西,不来个久违的拥抱吗?”

“所以是哥哥你自己提出来到这里的?”路德维希将自己的水壶递给对面银发红瞳的英挺男人。
“哦天呐这水还是热的!阿西你怎么做到的kesesese!”男人答非所问拧开了水壶,“要知道一年前我在这连只钢笔都要捂很久才能出水呢!不愧是本大爷的弟弟!”
“哥哥!”
“好吧好吧我招了我招了。”基尔伯特举起双手嬉皮笑脸,“当然是逃出来了~也不看看本大爷是谁,能关住本大爷的监狱不存在哟!”
“那你正在被通缉?”路德维希被一阵熟悉的胃痛击倒了。
“哦不当然不!”基尔伯特故作震惊的摆了摆手,“我动了一点小手脚,现在‘基尔伯特.贝什米特’已经死了。你必须明确这一点。本大爷可不会拖着一身麻烦来找你。”言罢基尔伯特凑近路德维希磨蹭着他的面颊,然后把含着诡计得逞的笑意的唇瓣附上了那双紧抿的唇。“哥哥你现在看起来就像一个从未嫖过妓的纯情小处男。”路德维希面无表情地吐槽对面毛手毛脚的兄长。
“哦得了吧本大爷本来就是。”基尔伯特毫无自觉地傻笑着回应。
“军校里那些漂亮的姑娘们听了会伤心的哥哥。”路德维希开始给基尔伯特的行李分类塞进自己的柜子里。
“我以为最伤心的会是你。”兄长继续笑嘻嘻地调戏自己表情严肃的弟弟。
路德维希嘴角抽搐了一下。
“说真的,阿西。”突然变得认真却依旧温柔的声音,“快点结束这场该死的战争,然后回柏林吧。别忘了我们的责任。”
路德维希愣了一下,明澈的蓝眸黯了黯。
哦,是的,他没有忘,除了是军人,他们还是“国家”。

1944年4月,德国,柯尼斯堡。
基尔伯特踢了一脚脚边的瓦砾,皱着眉,嘴里咬着半截烟。劣质的烟草有着刺鼻呛人的味道,但相比弥漫在风中的腐臭和火药味基尔伯特宁肯被这味道呛死。
令人作呕,头晕目眩。
他前段时间问弗朗西斯.波诺弗瓦——那个穿着浮夸又愚蠢的法国大兵,首都被占领是怎样的感觉,金色卷发的男人耸耸肩说他只是打了个喷嚏。哦,该死的不设防城市。
“我不明白。”在身后幽幽响起的声音。基尔伯特没有回头。“不明白什么?”他俯下身,扒开一截建筑残骸,已经开始腐烂的断肢让他眼中溢出不可抑制的悲哀,他挑开那只手,端起落在地上的步枪,动作娴熟地检查了一遍——还能用。
“我不明白,你们明明生活的这么好,为什么还要侵略我们的国家?”怨怼的紫色眼眸对上腥红的眸子。基尔伯特轻轻笑起来∶“你不明白?”他微微扬起头,“我也不明白。”
“虚伪堕落的法兰西,精明卑鄙的英格兰,野心勃勃的美利坚,还有你——残忍好战的俄罗斯。我们有什么不同?”
伊万.布拉金斯基看着站在残垣之上逆光张开双臂的男人挑起了唇角∶“你已经疯了基尔伯特。是你们自己把自己推入了众矢之的,先和我签订条约的是你们,先撕毁条约的人也是你们。事到如今你们还有什么不满吗?”
基尔伯特把烟屁股扔在地上又狠狠用脏兮兮的军靴碾了碾,抬起步枪,黑洞洞的枪口像某种危险的预示对准了对面的男人∶“别说笑了大鼻子混蛋,别以为本大爷什么都不知道。你家那混蛋上司脑子里装的什么你我都清楚。我不满?我能有什么不满?你说的没错,事到如今我没什么不满!本大爷只想告诉你,我们都是脏的。别在本大爷面前鼓吹自己有多无辜。”
伊万一直氤氲着水汽的眸子涌起薄薄的凉意∶“我和你不同。”接着他用手中的水管挥开基尔手中的枪,“至于哪里不同,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我们柏林见,基尔伯特君。”绽开一个天真又残忍的笑意,伊万缓缓退出了基尔伯特的视线。
基尔伯特啐了一口,又叼了一支烟,但劣质烟草散发出的马合草味让他想到那些正在碾压他心脏之地的伊万们,于是他骂了几句,把烟塞回脏兮兮的军装口袋里。那时的基尔伯特已经知道,这个庞大的帝国即将像狼穴一样,灰飞烟灭。

1944年4月,意大利,西西里岛。
路德维希将雕好的十字架放在手中,吹了吹残余的木屑,他似乎不太满意,皱了皱眉。
“真漂亮。”不太流利的德语在他耳边响起,纤细的手掌抚上了他宽阔的肩脊。
路德维希叹口气,转过头∶“不用勉强自己,维多利亚,我会说意大利利语。”
在他身后是个漂亮的女人,有一双温柔朦胧的褐色眼眸,就像——就像谁呢?路德维希盯着那双眼睛看了很久,啊对了,就像费里西安诺。
不久前他被调到了这里来“帮助”这个扶不起的盟友,一周前他所在的军队渡海撤回了半岛,而他和一小队士兵因来不及撤离被留了下来。现在一队英国人已经在这里登陆并驻扎,士兵们和这个小镇上的人们相处和睦,就像永远不会开拔,这里就是他们的故乡一样。
当然,德国人驻扎在此时镇上的人们也这样。
这个女人是路德维希的部队在此驻扎时路德维希在街上认识的。
“谢谢你愿意收留我,维多利亚。”路德维希把十字架放进女人的手里,“但我必须得走了,我已经弄到了到半岛的船票。”
维多利亚一瞬间慌了神。
“这里很美,在我故乡没有这么美海洋。”路德维希露出些许笑意,“可是我还是得回去,我别无选择。”
维多利亚咬着唇,看着这个几天来一直不敢出门的男人推开门走了出去。
“胆子不小,路德维希。”冷清的声音在前往码头的高大男人身后响起。
路德维希停住了显得焦急的步子。
“你想阻止我吗?罗马诺。”他转回身,背着明明灭灭的路灯,那双明亮的蓝眸闪着幽幽的光。
“我不会。”褐发青年抱着手,“你不配脏了老子的手。”
路德维希难得笑了笑∶“身为背叛者的你说这种话不觉得羞耻吗?”顿了顿他的笑意更浓了“啊,我倒是忘了,你最擅长的就是这个。”
罗马诺没有生气,迎着光漂亮的眼眸没有分毫的阴翳∶“这是大家的选择,也是我自保的方式。不要说我,费力那里对你的军队亦是颇多诟病,据我所知,你的军队在罗马可没少挨刀子。”
路德维希沉默了。
“也许你是对的。”过了一会儿他开口,“至少你们俩都能活下去。”
“从一开始就没有谁是错的。”罗马诺皱了皱眉,“快滚吧,船快开了。”
路德维希深深看了他一眼,回身跑向码头。
“刚刚你在和谁说话?”赶来的英国巡逻兵问站在原地的罗马诺。
“一个迷路的小孩而已。”青年耸耸肩,“走吧回镇子,这里什么都没有,老子想去喝酒了。”

1945年5月,德国,柏林。

“唔!”近乎啃咬的吻让路德维希难以呼吸,他推开基尔伯特,蓝色的眸子愤愤盯着对方。银发男人的眼睛亮如鬼魅。
“阿西……”他欺身向前,鼻息喷在路德维希通红的耳廓上,“我们要输了,你怕吗?”
路德维希挑起了眉稍∶“哥哥你怕吗?”
基尔伯特嚣狂地笑着扯开上衣,纵横的伤口触目惊心。“本大爷经历了无数失败,不差这一次。”
金发男人粗砺的手掌拂过对方上身精悍的肌肉,涌出一声叹息。“这个国家已经毁灭,输不输还有意义吗?”
伴随着街上的爆响地板剧烈震动起来,天花板上的墙灰簌簌落下。
纠缠在逼仄角落的兄弟不为所动。
“不,只要你活着,这个国家就还活着。”基尔伯特撕开对方的衣服舔了舔唇,“他们会让你活下去的阿西。”“当民族的野心被破坏殆尽后,这种野心会转变为个人的希冀。原谅,安全,方向,援助【1】,这些东西本大爷给不了他们,而你可以。”
无视对方闷闷的声音基尔伯特继续自己的动作,“你从小就擅长忍耐不是吗?我的帝国。”基尔伯特俯下身,将对方的一切尽数吞入口中。

1945年10月 德国 纽伦堡
“不要再哭了费里西。”路德维希拍拍身边抽抽嗒嗒的青年的肩,“他们不会把你怎样的,好歹你哥哥是站在阿尔弗雷德那边的。他不会弃你不顾。”
费里西安诺扭过头,眼圈红红的∶“说起来,路德,你有基尔哥哥的消息吗?”
路德维希愣了愣,疲惫的脸上掩不去一丝失落∶“不,完全没有,自柏林战役第二天被他强行送离柏林以后,我就没有再听到他的消息了。”
路德维希还记得彻夜纠缠后睁眼看见的是低矮的车顶而身后是燃烧的柏林,那个时候他是有多愤怒啊,而如今所有的怒火都燃烧地只剩绝望的灰烬了。
“他会没事的。”费里西安诺扬起一个笑容,“他可是普鲁士啊,我见过的最坚韧的军人。我认识他的时间可比你长多了,路德。”
路德维希怔忡地看着那个笑容,却也不自觉地勾起了嘴角。“嗯,说的也是。”

同一时刻,莫斯科。
“你打算把本大爷怎样呢?俄国熊?”基尔伯特大摇大摆把腿驾在桌上,笑得风轻云淡,横贯脸颊的那道伤痕让他的这个笑容显得有些狰狞。“我能把你怎样呢?我亲爱的战利品。”伊万无视了对方的挑衅行为,眯着眼,“不过呢,为了那两千四百万孩子,我对你做什么都不算过分吧?”
“报复也报复了,德雷斯顿,柏林,科隆,法兰克福,等等,那些连废墟都称不上的平地还不能让你们满意吗?”基尔伯特说着说着就笑了,“这一次本大爷还真是输得彻底啊。捷克和斯洛伐克那两个怂包,开战时缩头缩脑,现在却拿阿西的普通民众发泄,也不嫌丢脸。”
“发动战争就该有承担代价的觉悟,你们对他们做的事还要过分的多啊,基尔伯特君。”
“少来,苏台徳的事你弗朗西斯还有亚瑟柯克兰也没扮演什么好角色,别往本大爷身上泼脏水。”基尔伯特嗤笑。
“用耀君的话说,你就是死到临头还嘴硬了吧。”伊万点了支烟,“总之我要告诉你个好消息,我不会让柏林再这样分管下去的,我需要一个完整的柏林。”
基尔伯特皱了皱眉∶“你不会成功的。”
伊万笑了∶“为什么不会呢?现在你们的心脏可是一座孤岛啊,只要少许封锁,西方的家伙们就拿我毫无办法不是吗?”
红瞳的男人偏着头,目光玩味∶“本大爷倒是觉得,阿尔弗雷德不会放弃柏林的,那是我们的心脏,有足够的理由让他拼命去保护属于他的部分,何况你的那一套在我们这里可是一点都不受欢迎啊。”
伊万耸耸肩∶“你不喜欢又怎样呢?到现在这个地步,你就是板上鱼肉呢。”
“哈,好比喻。”基尔伯特抓抓头,“你只想对我说这些?”
伊万点点头起身。
“我说,给本大爷一支烟吧。”基尔伯特扬扬下巴。伊万刮了刮鼻子,从包里摸出一包烟扔给银发男人。
“驼牌啊……在柏林一包这个能换栋别墅了。”并不怎么真诚的赞许。
“第二次投降仪式的时候阿尔弗雷德给我的。”言罢,伊万关上了监禁室的门。


贰 重圆

相对世界中的绝对之物,不可撼动,令人畏惧。他自嘲地挑起唇角,望向那堵墙。被具像的恐惧,被凝固的思维,多有趣啊,这就是人类,惧怕着不同的意识形态,从而将自己禁锢在所谓的“世界”中。
而自己,也是这牢笼中的一员。
基尔伯特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墙这边的人们总是挣扎着想到那边去,而墙这边的情况,只有那边的猫和鸟才感兴趣了【1】。
基尔伯特并不想到那边去,一点都不想。
他只身走过了千年时光,身边的人们潮汐般来来去去,这一次,也许真的到和路德维希说再见的时候了。

想去见见他吗?基尔?”伊丽莎白在世界会议的休息室阴影中看见了一言不发的基尔伯特。
“不了,不到时候。”银发男人抓着头,“他现在可是不折不扣的亲美派,本大爷可不想吃水管。”
伊莎挑挑眉∶“这么逃下去可没意思。”
基尔伯特笑了起来∶“我没有逃,也没必要逃。只是想,既然做了,就做得绝一点。藕断丝连不是本大爷的风格。”
伊莎叹了口气,拿着文件走开了。

“想去见见他吗?小路德~”弗朗西斯在焦头烂额的路德维希身边坐下。
路德维希反应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哥哥我还以为你会点头呢,你们不是最亲密的兄弟吗?”弗朗西斯笑得有些促狭。
“还不到时候。”路德维希淡淡开口,“我还没有资格见他。”
又顿了顿∶“等我我足够强大,他会来见我的。”

西柏林,一个遥远的梦境,在国营观光出版社的地图中被描绘成没有地形地貌的黄色平面。【1】
对于后人这样的评价,兄弟俩总是不置可否。
拥有的会失去,背叛的会皈依,分分合合来回往复,兜兜转转依旧回到原点。
墙倒了,最后的绝对之物坍缩了。
涌向西边的人们经历了愤膺、激动、喜悦、兴奋、担忧,最后许多人又重新陷入了愤膺。【2】
“黑格尔早就说过。”基尔伯特拍着方向盘转头冲路德维希,“否定之否定,现实永远与理想有差异,西边不一定就是天堂。”
路德维希沉默着,过了很久缓缓开口。
“那么哥哥,我和你的理想还差多少呢?”
基尔伯特抓了抓下巴。
“还差几万光年吧……”
“那是什么啊!!完全就是全盘否定了吧?!”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已经达到了呢。其实本大爷只是想喝杯可乐而已啊……”
“……#”

柏林,柏林。曾被撕裂的心脏,如今蜿蜒着丑陋的伤痕,却依旧跳动如昔。
无论时代精神在转变、突破还是瓦解,却在咬啮人精神的大都市的迷人气氛下,产生了一种其他地方所没有或只是例外的音域。【1】
这里是柏林,伊始之城,毁灭之地。
偶尔基尔伯特和路德维希会开着自家梅塞德斯从柏林出发狂奔在不限速的高速上,基尔伯特会打开音响一首《莉莉玛莲》唱得荒腔走板,沙哑跑掉调的嗓音却又带着蛊人心神的磁性,这时他们会开到那个死妹控家里去来一炮,谁让他那么有钱还建什么车震小屋。
难以愈合的伤口可以用药品涂抹,摧毁殆尽的城市亦能用时间重建,只要他还活着,只要他们还活着,柏林永不衰亡。

一切开始于结束之后。






【1】出自《柏林苍穹下》
【2】出自《德国的统一1989-1990》






看见自己过了五年错别字还这么多我就放心了∠( ᐛ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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