屯个文再慢慢挪到贴吧去……还会有大修,因为很多资料没有查。已经写完了,会慢慢贴上来_(:з」∠)_全是bug对不住大家了。

普子独 微法英 百合组 ww2背景
历史触轻拍 我就是渣

注意:因为为人类设定所以废除了阿西这个昵称。

这个故事中有些人死了,有些人还活着,而我作为幸存者,理应把这个故事讲下去。——题记

第一章
基尔伯特一直恼怒于自己不能上前线——因为他的身体。
他有一双赤色的眼眸和几乎毫无色素的银色短发——他是白化病人,稍微在日光下久站他的皮肤就会被灼伤。
当他的朋友们向他炫耀他们崭新笔挺的军装时他嫉妒地想掀桌子却又不好破坏那狂热的氛围。
他是只能蜷缩在阴暗中的异类,他注定与阳光无缘。
不过柏林湿润阴晦的温带海洋性气候让他的日子不至于太过难受,他在酒馆里有一份还算不错的兼职,也接受了和常人对等的教育,在大学他报了波兰语专业,他还有一个可爱的弟弟名字叫做路德维希。路德维希今年还很年幼,也就十岁的光景,而基尔伯特已是二十一岁的青年了。在他成年后党卫队来找过他几次,但因为他的体检实在过不了关也确实没有适合的职位所以没有将他征召入伍。
基尔伯特的父母在他成年那年遭遇了可怕的事故,留下尚且不成熟的长子和懵懂无知的幼子撒手人寰,还好自33年后这个国家的情况已大有好转,不然基尔伯特也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带着弟弟撑过可怕的大萧条。
“祝你们武运昌隆。”基尔伯特举起酒杯对狐朋狗友们笑了笑,“本大爷等着你们凯旋。”
“借你吉言。”八个酒杯碰在一起,酒沫飞溅。

时光荏苒就是三年。

又是个阴郁的下雨天,战事不利,生活在柏林城中的人们却依旧沉睡在“千年帝国”的幻梦里以为自己的国家真如新闻里那样无往不胜。
不过这一切和基尔伯特没什么关系,他依旧在酒馆里工作,只是偶尔去军队里帮忙(因为有朋友在军队里),分一分来自前线的书信。
这天基尔伯特又被叫到邮局去分信,军队的负责人问他愿不愿意去当后方的电报员——可以得到军籍而且依旧不用和阳光打交道。不过基尔伯特拒绝了,他的视力不是很好,如果看东西时间太久他的视网膜受不了,事实上,如果过度用眼,他和盲人没什么两样。
负责人表情遗憾不过也没太过为难。
“不过我劝您还是找个军职吧,最近上面对于身体有残疾的公民态度越发强硬了,您懂我的意思。”
负责人在基尔伯特临走时在他耳边轻轻说,“毕竟,残疾人也在‘无生存价值’之列呢。”

等到天黑之后基尔伯特回了家。
“哥哥!”小路德放下手中的笔飞奔着抱住进屋的兄长,基尔伯特笑着揉了揉他金灿灿的小脑袋。
“路兹今天的功课做完了吗?”基尔伯特把路德维希抱起来蹭了他软乎乎的小脸。
“做完了,我们吃饭吧!”小路德搂着基尔伯特的脖子把头埋进兄长的颈窝。

“少年团的管理人今天来了学校。”
小路德切着盘子里还有些硬的土豆块,“希望我可以加入少年团。”
基尔伯特耸耸肩:“这件事你没得选,本大爷可不想被说没有尽到对国家的义务。”
路德维希小心翼翼问:“那哥哥你是同意了?”
路德维希知道他哥哥对于现任政府的态度,也知道有很多事情他并不赞成。
“少年团青年团之类的最后还不是加入纳‖粹党。”基尔伯特焦躁地揉了揉头发,“本大爷同意你参加,不过离那些趾高气扬的小崽子们远点。别表现的太出众了,不然后面很麻烦。”
小路德乖巧地点点头:“好的哥哥。”
饭后基尔伯特给路德维希带回来的协议书上签了字,兄弟俩又坐在一起聊了会儿天,基尔伯特说明天可以领到蛋糕券,小路德开心极了。
“好啦现在该去睡觉了。”基尔伯特揉了揉趴在自己膝盖上的弟弟的头,心里祈祷着明天是个阴天。如果阳光普照,他就不能给弟弟领蛋糕了。

对于正在这个国家身上悄然进行却也如火如荼的反犹活动,基尔伯特不感兴趣也从未关心。他身边的犹‖太人不多,他自己对于这个种族也并无好恶。“水晶之夜”之后犹‖太人的日子确实不太好过,不过基尔伯特认为这和他没什么关系。
但这一切在路德维希十四岁之后就大不一样了。
正如同基尔伯特料想的一样,这一年路德维希加入了青年团,并且很快接到通知要去波兰常驻。

“上帝啊你一定在开玩笑。”基尔伯特看着自己对面穿着制服低头不语的弟弟觉得头大如斗,“你才十四岁他们就让你去前线?!”
“……那里不是前线。”路德维希小声说。
基尔伯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撑着下巴愁眉不展,表情似是恼怒但更多的是失望:“你一定表现的很不错他们才会选中你。你完全没听本大爷的忠告路兹。”
路德维希有点羞愧地扭住衣角。
“现在去睡觉,本大爷明天告诉你本大爷的决定。”基尔伯特挥了挥手表示这段对话可以结束了。

第二天路德维希再不安的心情中醒来,走出卧室却发现自己的家完全变了样。
“早上好路兹。”基尔伯特冲他点点头然后有点担忧地看了一眼窗外已微曦的天空——今天是个好天气。
“哥哥你这是……”路德维希看着地上分类规整好的旅行包,有些胃痛地看向基尔伯特。
“本大爷决定跟你一起去。”基尔伯特笑了笑,“你还太小了本大爷放心不下。”
路德维希胃痛地更厉害了:“那哥哥你的工作……?而且那边有提供食宿我也没办法和哥哥住在一起……”
基尔伯特拍了拍弟弟的肩笑的风轻云淡:“别担心!走一步是一步吧。”

目的地是奥斯维辛,基尔伯特通过军队的关系先路德维希一步去了那里,并意外的租到了很好的房子。
“那里以前住的犹‖太人,您可要好好打扫。”房东用发音难听的德语对基尔伯特说,基尔伯特不怎么舒服地皱了皱眉。
显然这里的生活环境比柏林差多了,而且附近有个集中营每天都在烧东西(基尔伯特隐隐约约猜得到在烧什么,但他不愿意更深地想下去。)以至于这里的天气几乎每天都乌烟瘴气——这对于基尔伯特真是太好不过了。在纳粹对城镇大扫荡的时候很少找基尔伯特的麻烦,因为他们知道基尔伯特是德国人。

基尔伯特在当地找了份工作,依旧是在酒馆打工,不过酒馆的生意差极了——在这个指不定哪天性命不保的时代,谁还有闲心喝酒呢。
很快路德维希的部队来到了当地,住在以前收留犹太小孩的孤儿院里。
基尔伯特知道那个孤儿院发生了什么,那些纳‖粹把所有住在孤儿院里的犹太孤儿都枪杀了,只是为了给新来的青年团腾个住处。这让基尔伯特感到恶心,他认为对孩子下手是这世上最不能饶恕的事。
路德维希过一两周就会有一天休假,那时他会和基尔伯特一起度过,而不是和其他团员到城里挑衅滋事。
基尔伯特时不时被叫到城里观看犹‖太人的队伍经过,围观的人们向那些伤痕累累疲惫不堪的可怜人投掷石块和烂菜叶,用粗鄙的词语羞辱他们,那种诡异的狂热让基尔伯特喉咙发紧,但他只能跟着叫骂,因为纳‖粹们总是很注意人们的表现,如果有谁有亲犹倾向,那他的下场就是一根绞绳。
路德维希时常充当这种侮辱活动的监督者,不过每一次他都尽量控制自己不露出难过的表情来。

这是一个平静的夜晚,基尔伯特躺在床上迟迟没有入睡。
他感觉这个国家正在滑向可怕的深渊,那些狂热和仇恨总有一天会加倍地返还给德国人。
突然他听到院子里有动静。
他警觉地起身,透过窗户往院子里看。
空无一物。
他微微皱着眉,蹑手蹑脚下了楼。
然后他走到院子里,夜风清凉。
他环视了一圈,转身准备退回屋里。
但他突然转回了身,一个箭步冲到灌木丛边拉开树枝。
两双惊恐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是两个衣衫褴褛的孩子。
“跑!!”看起来比较沉稳的那个孩子狠狠推了一把旁边吓傻了的另一个。
基尔伯特立刻伸出手去拉住两个孩子的领子,警觉地向四周看了看——应该没有人。
“你们疯了吗?!”他压低声音说,“现在宵禁!!去街上是找死!!”
现在吓傻的那个开始动了,对着基尔伯特又踢又咬。
“痛!”基尔伯特抽了一口气,但没有撒手。
他拉扯着两个孩子进了家门,又探头看了几眼回身把门锁死。
“犹太人?”基尔伯特盯着现在已经完全不知所措的两个小孩问,两个小孩脏极了,身上还有很多伤,鞋子都已经烂到爆出了脚趾。他们的年纪还很小,估计比路德维希还要年幼些。
两个小孩死死盯着他,目光充满敌意个困惑。
“犹太人?”基尔伯特用有些蹩脚的波兰语又问了一遍。
看起来较成熟的那个狠狠摇头,目光却很闪烁。
“别想骗本大爷。”基尔伯特嗤笑,现在他不得不开始绞尽脑汁想那些他从大学毕业后就忘得一干二净的波兰语单词。
“你们暂时住宿。”他比划着说,“我不会告密。”
“我们不会相信你!”咬基尔伯特的那个小孩愤怒地说,“德国狗!”
基尔伯特威胁着挥了挥拳头。
突然窗外响起了发动机的轰鸣。
“快快!躲起来!”基尔伯特焦急地推了两个小孩一把,“左转,地下室!快快!”
两个小孩稀里糊涂地往那个方向跑,刚刚拉上地下室的活板门基尔伯特的门铃就响了。
基尔伯特拉开了门。
“你好基尔伯特先生。”敲门的党卫队队员对他拉了拉帽檐,“您的弟弟情况不是很好,我们认为让您来照顾他更妥当些。医生开了药给他,请您收好。”
基尔伯特脸色煞白地接过药包。
“您看上去不太舒服?”那个队员问,目光有几分狐疑。
“路兹在哪?”基尔伯特哑着嗓子问。
党卫队队员挥了挥手,有两个团员扶着路德维希从车上下来。
“他在训练的时候被其他孩子误伤了,发生这种意外我们也很遗憾。幸好您在这里,不然把他送回柏林也许对他身体的伤害更大。”
基尔伯特黑着一张脸搀过路德维希,小路德呻吟了一声。
“多谢你们这么晚送他,你们可以回去了。”基尔伯特总干巴巴的声音下了逐客令。

路德维希伤的很重。
基尔伯特都不敢确定以后路德维希能不能下地行走。
“究竟怎么回事,路兹?”基尔伯特心疼地把路德维希抱到床上,拉了把椅子坐下。
路德维希看着天花板,声音有点发颤:“以前我总觉得哥哥你跟到这里来太小看我让我很丢脸。现在才觉得哥哥你在这里真是太好了。对不起哥哥。”
基尔伯特伸手抚过路德维希的额头:“本大爷不想听你道歉,告诉本大爷真相路兹。本大爷才不相信‘误伤’这种骗鬼的理由。”
路德维希还是看着天花板:“他们说你看犹太人游街的时候表情异样,想告发你。我说他们胡说。”
路德维希顿了顿,“然后他们也说我意志不坚定和你一样,我没忍住就动手了。”
基尔伯特表情温柔而无奈。
“我打不过他们,哥哥。”路德维希说着眼眶就湿了,“我以后还能走路吗?我感觉不到我的腿。”
基尔伯特揉了揉他的头发:“别想太多,你可以的。现在好好睡一觉,明天本大爷就去收拾那群小崽子。”
路德维希一下坐了起来,拉动下半身疼的他呲牙咧嘴:“别去哥哥!他们已经怀疑你了!”
基尔伯特急忙让路德维希躺下,抓着头说自己不过是开个玩笑。
一直过了午夜,服用了止疼片的路德维希才慢慢睡着,这时基尔伯特才想起地下室还有两个小孩。

他确认小路德已经睡着之后去拉开了地下室的门,地下室里空无一人倒是丝毫不让他意外——既然对方不领情那就只能自求多福了。基尔伯特耸耸肩关上地下室的门,路德维希的伤势让他心烦意乱,于是整整一个下半夜他都趴在路德维希的床头度过。

第二章

路德维希的伤恢复的不太好,基尔伯特完全有理由怀疑路德维希的脊椎受到了永久性损伤。
不过他还是每天鼓励路德维希让他别灰心丧气,党卫队会定时派人送药。
基尔伯特觉得是时候搬回柏林了。

“不可以!”路德维希听说了基尔伯特的打算后脸涨得通红,“我还可以站起来!我要回到队里去!”
基尔伯特板着脸:“他们都把你伤成这样了你还想回去?”
路德维希咬了咬下唇:“我不想被嘲笑哥哥……”
基尔伯特真的有些生气了:“你明明已经看见了他们在干什么你还打算留在他们中间?!本大爷不记得你曾这么虚荣过路兹。他们对你的教育真是成功。”
路德维希也拔高了音量:“我发过誓向元首效忠!我愿意为他付出每一滴鲜血!”
“他他妈的根本不在乎你的血!”基尔伯特也生气了,“斯大林格勒那九万将士弹尽粮绝投降的时候他在哪里?!知道为什么最近占领区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了吗?为什么以前两三个月才会有一次的筹措粮食现在三天两头就来一次?因为我们补给线太长已经要崩溃了!我们要输了!就这么简单!”
小路德目瞪口呆地盯着兄长。
“别问本大爷怎么知道的。”基尔伯特掏出一盒烟,从里面抽了一支点燃。
路德维希知道哥哥很爱惜那盒烟,很少会拿出来享用。
基尔伯特深深吸了一口,又缓缓吐出那口烟气。他的表情深沉而苦闷,哪里还有半分吊儿郎当的影子。
“我们必须回去路兹。本大爷不允许你再回部队去,用不了多久,就算是你们这些孩子也会被送上前线了。”
基尔伯特揉了揉路德维希的头:“本大爷答应过老爹保护你不受伤害,懦夫也好自私也罢随你怎么说。工人党上台这么久,我们和这个国家,也该醒醒了。”
路德维希语塞,咬着下唇。
“现在好好睡一觉,今天是个阴天,本大爷去镇里转转看看能不能找点有用的东西回来。”基尔伯特起身,又替路德维希拉了拉被子。

路上几乎空无一人,只有灯柱上被吊死的人的尸体随着风轻轻晃动。
基尔伯特觉得有点冷,把衣领拉高了些。
他觉得还是先去酒馆看看,虽然那里已经濒临停业了。
令他意外的是酒馆里有一位客人,孤零零地坐在墙角。
基尔伯特先到吧台后面看了看,老板显然不在。他只好穿着便装走到客人那边去。
“您想喝点什么?虽然除了兑水的啤酒我们也没啥了。”基尔伯特坦白地说。
客人沉默了一下,斟酌着开口:“您是基尔伯特先生吗?”
基尔伯特愣了愣,在这种地方还有人认识他确认蛮让他意外的。
“我是。”
客人站了起来握了握他的手:“你好,我是弗朗西斯.波诺弗瓦。已经在这里等你很多天了。”
基尔伯特狐疑地看着他。
弗朗西斯是瘦高的身材,神色憔悴但相貌英俊,有一头漂亮的金发不过因为缺少打理显得灰扑扑的,他的下巴有很多灰青的胡茬,看上去落拓极了。
“日子不怎么好过不是吗?”弗朗西斯迎着基尔伯特的目光耸耸肩。
“你德语说的不错。”基尔伯特也耸耸肩,“就是法语口音重了点。”
弗朗西斯轻轻笑了笑:“被发现了~要不是这场仗哥哥我本来是要去柏林读大学的。”
基尔伯特拉开椅子坐下:“那真是遗憾。”
弗朗西斯也跟着坐下来,他向周围看了看,确定没人之后开口:
“哥哥我就开门见山了。”
基尔伯特一脸茫然的表情。
“是这样,前几天哥哥我收留了两个孩子,你见过他们。”弗朗西斯边说边观察着基尔伯特的表情。
“啊啊,那两个小鬼吗?居然还活着?”基尔伯特挠了挠后颈。
弗朗西斯松了口气:“是的,托里斯很聪明。哥哥我到林子里面打兔子的时候看见了他们。”
基尔伯特挑了挑眉:“所以你找本大爷干嘛?”
弗朗西斯苦笑了一下:“哥哥我是从战俘营里逃出来的,因为会说德语而且会几分医术才勉强没有被发现。但是要让我养活两个孩子就太过为难了。”
基尔伯特似乎有些明白了:“你想让本大爷收留他们?”
弗朗西斯忙不迭摇头:“不不你误会了,我知道你的弟弟是……呃……总之我不会给你找这样的麻烦。”
银发男人有点不耐烦了:“你到底想干嘛!干脆点!”
弗朗西斯咬了咬牙,最后有点艰难地开口:“哥哥我希望你给他们提供一些食物,每个星期一傍晚我会来这个酒馆……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我是因为听那两个孩子提过你所以才……”
“就这点事?”基尔伯特挥了挥手,“交给本大爷吧。”
“哎?!”弗朗西斯有点难以置信。
基尔伯特站了起来:“行啦本大爷还有其他事情,对了,那个叫托里斯的小孩,他头发颜色太深了,本大爷下周给你些漂白粉,把他头发好好洗一洗。”
弗朗西斯木讷地点了点头,然后基尔伯特冲他摆了摆手,兀自出了酒吧。

之后基尔伯特确实每周都会弄一些吃的给两个孩子,有时还有些稀缺品,比如一块巧克力或者一些咖啡豆,弗朗西斯知道他神通广大所以也不过问食物的来源。
不过基尔伯特想搬回柏林的计划显然搁浅了。
近些日子战事吃紧,占领区的管理越发严苛,想拿到一张通行证比以前难了不知道多少倍,倒是通往奥斯维辛的火车越来越频繁的来回,那种不知道成分的白灰经常乘着风在空气里飞扬——基尔伯特觉得那是骨灰。
“本大爷恐怕帮不了你们多久了,”
混熟了之后基尔伯特时不时地往弗朗西斯家里跑,蹭点吃喝,不得不说法国人的厨艺非常不错,糟糕的材料也能被他做出馐珍的感觉来。
“什么意思?”弗朗西斯给基尔伯特盛了碗汤。
“听说最近连残疾人都会被强征入伍了。”基尔伯特把汤里的芜青戳来吃了,“当初能不被扔进集中营都多亏了朋友关系,要知道现在掌权的那位对残疾人也是很不满意啊。现在本大爷不缺胳膊不少腿显然没有逃兵役的理由。”
弗朗西斯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这里不是德国本土,应该没那么糟糕。”
基尔伯特嗤笑:“你错了,因为不是本土,所以更糟糕。走着瞧吧,用不了几天征兵的公文就会抵达的,到时候你我都逃不掉。”
弗朗西斯耸耸眉:“哥哥我是医生,这里的士兵离不开我。”
基尔伯特在想抢托里斯食物的菲力克斯的头上打了一巴掌:“别把自己看的太高了弗朗吉,毕竟你是外人。”
弗朗西斯瘪了瘪嘴转移了话题:“路德维希怎么样了?”
基尔伯特摇摇头:“老样子,勉强能走几步,但双腿使不上力,经常疼的厉害吃了止痛药也不行。有几次本大爷都打算给他用吗啡了。”
弗朗西斯皱着眉:“那么严重?”
银发男人揉了揉头发:“还不是那群狗娘养的小王八蛋害的,不如你有空去看看?”
弗朗西斯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就在基尔伯特最近一次拜访弗朗西斯之后两天,弗朗西斯就带着药箱敲开了基尔伯特的家门。
“啊啊弗朗吉你来啦,进来吧。”
基尔伯特领着弗朗西斯到了路德维希病榻边,路德维希正捧着本《我的奋斗》认真读着。
弗朗西斯对着书脊皱了皱眉。
“路兹,这就是本大爷跟你说的弗朗西斯医生。”基尔伯特不动声色地抽走了书。
“您好。”路德维希冲弗朗西斯眨了眨眼睛。
“你好。”弗朗西斯笑的有些虚伪,“这本书好看吗?”
路德维希愣了愣,然后耸耸肩:“说实话不怎么样。不过大部分还是很有道理不是吗?”
弗朗西斯笑了起来:“这种圆滑的说话方式铁定是跟你哥学的。”
基尔伯特挑了挑眉:“本大爷权当这是夸奖了。”
弗朗西斯用发绳把头发扎了起来,然后路德维希换个方向躺好。
基尔伯特站在一边看着弗朗西斯的咸猪手在自家弟弟身上又敲又捏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哥哥我觉得问题不是特别严重,毕竟刚开始他说感觉不到脚,而现在至少知道疼了,这是康复的表现。”弗朗西斯最后对基尔伯特说。
银发男人表情将信将疑,不过嘴里还是说着谢谢。

“哥哥,离弗朗西斯医生远一点。”
送走了弗朗西斯回到家里的基尔听见弟弟这么说。
“为什么?”基尔伯特挑了挑眉。
“我在军营里时就对他略有耳闻了。”路德维希又打开了《我的奋斗》,“党卫队怀疑他很久了,不过因为他会治病所以留了他一条命。他是个危险人物哥哥,别给自己找麻烦。”
基尔伯特又抽走了路德维希手里的书,皱着眉说:“路兹,本大爷还轮不到你教训。谁更危险本大爷比你更清楚,至少他不看这些蠢书。”
路德维希湛蓝的眼睛暗了暗:“说话注意些哥哥,现在谁都如履薄冰不是吗?”
基尔伯特大力揉了揉他的头:“你没有说这话的立场,路兹。从这场战争开始,不,或许更早,本大爷就已经明白如履薄冰的含义了。”

1944年转眼间到来了。
这天基尔伯特刚给路德维希喂了药,自家的门突然被敲得山响。
“半夜三更谁他妈找事?”基尔伯特骂骂咧咧走到门前打开门,只见菲力克斯和托里斯气喘吁吁站在门口,托里斯还算镇定,菲力克斯却早已经泪流满面了。
“怎么回事?”基尔伯特察觉了不对,把两个孩子拉进屋里。
“是谁啊哥哥?”路德维希在房间里高声问。
“没什么!风刮的!”基尔伯特有点慌张的回答,拉着两个孩子进了地下室。
“波诺弗瓦先生出事了!!”托里斯用波兰语飞快地说着,“请您帮帮他!!拜托了!!”
基尔伯特其实已经猜到了大半,但亲耳听见还是让他出了一身冷汗。
“等着。”基尔伯特用波兰语说,然后转身拿着外套出了门。

宵禁的夜晚寂静如死。
基尔伯特贴着墙根走着,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他擅长隐蔽,这点毋庸置疑。
他走的很慢,所以花了很长时间才到了弗朗西斯的家。
走到门口时,他在捡了块尖利的石头以防万一,不过显然他不想
走到那一步。
门开着,保留着被粗暴踢开的痕迹。
屋子里一片狼藉,显然被翻弄过。桌子上还放着三只碗没有洗,书柜翻倒在地。
基尔伯特内心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明显,他小心地绕开障碍物尽量不弄出响动。
然后他推开了几乎掉下来的弗朗西斯卧室的门。
扑面而来呛人的焦糊味让他忍不住咳嗽起来,地上有暗火在跳动。
然后他在黑烟中看见了弗朗西斯,或者换句话说——弗朗西斯的遗骸。
金发男子趴在地上,鲜血从他太阳穴上黑洞洞的小孔流了出来,弄脏了他的脸。
“……”基尔伯特先踩灭了地上的火,然后走了过去推了推弗朗西斯。
尸体已经冷透了。
银发男子目光闪了闪。他发现弗朗西斯是自杀的,手枪握在金发男子的左手。
显然在死前他已经烧干净了党卫队想找的东西,但他的尸体也被仔细检查了一遍。
基尔伯特刨了刨火堆,隐约看出了是微缩胶片和一些文件。
“呵。”基尔伯特颓然笑了一声,“本大爷当真信你是逃出的战俘这么久,还真没想过你会是间谍啊弗朗吉。”
“不用担心,真相不会永远不见天日,他们逼死了一个弗朗西斯,还会有千千万万个弗朗西斯站起来。”基尔伯特把弗朗西斯手里的枪拿下来别在自己腰上给自己点了根烟。
然后他又在屋里转了一圈,找来了灯油倒了一地。
最后他走出屋子把烟扔进了窗户。
“烧吧,烧干净才好,谁也找不到你,谁也无法知晓你的秘密。弗朗西斯.波诺弗瓦。”火光映在基尔伯特眼睛里,跳动着如同某种隐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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