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普】艳世「二」

于是又是一年1003了!
勉强算第四篇1003婚贺吧!
今后也要幸福地在一起
于是我又安静的roll去摸鱼了【躺】








太疼了。
疼到他连叫喊都忘记。
刀刃切开没有丝毫麻醉的皮肤,连细胞都叫嚣着疼痛。
嘴里的麻布让他想吐,他吐不出,也不敢吐,担心那撕心裂肺的疼痛让他丧失理智,就算咬断舌头也不自知。
手术灯亮到要灼伤瞳孔,倏忽一张脸挡住了光线。
一张有着温暖微笑的脸。
“记住我的模样吧基尔伯特君,此地此时,我将你开膛破肚。”
视线就这么被血气模糊地难以分辨。
如果可以回忆起就好了——
那人的相貌——
一点点都好。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路德维希撩着基尔伯特的额发想让它们乖顺地偏向一侧,发丝却固执地支棱着。
“说。”基尔伯特懒洋洋回答,昏昏欲睡地动了动赤裸的身体。
“你腹部这条伤疤是怎么来的?”路德维希用手拂过那道横贯整个腹部的狰狞疤痕,他明显感觉到身下的男人僵硬了一瞬。
基尔伯特回答时却意外的没有犹豫和躲闪:“以前有黑帮把新型毒品塞到本大爷肚子里,让本大爷帮忙走私。”
“……”路德维希哭笑不得,“这不是《超体》的剧情吗?”
基尔伯特笑了两声,睁开半眯着的眼睛用灼灼的目光注视路德维希:“所以说啊路易,明明知道在这里你得不到‘真实’,你又何必去打听呢。在这里工作的人都藏着秘密,所谓秘密就是应该无声无息腐烂发臭的东西。”
路德维希把头埋在基尔伯特的颈窝里,发胶固定好的头发散落下来让他看起来终于符合他的实际年龄:“我花了这么多钱,你好歹也满足一下客户需要。”
基尔伯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眼神暧昧却晦暗,闪烁着没有聚点:“本大爷可以从别的方面来满足你的需要,路易,不然本大爷也不值这个价。”

路德维希确实变成了牛郎店的常客,有人高兴,也有人不高兴。
基尔伯特就是不高兴的人之一。
对于他来说,每天都在全身酸痛中醒来,路德维希是个急三躁四的毛头小子,自然不能指望他有多温柔,基尔伯特每天晚上去牛郎店上班的心情都像在上坟。世上本就没那么多浪漫,他和路德维希度过的每一晚自然也不唯美。
基尔伯特一直觉得,工作与生活是尘归尘土归土的事情,特别是他做的是比较微妙的工作,然而路德维希却心心念念想染指他的生活,不厌其烦地询问,穷追猛打地关心,基尔伯特觉得以他早几年的脾性大可甩手不干,却又禁不住弗朗西斯的再三恳求。
“——大家都很关心你,基尔。局里的人也好,学校的人也好。你一直都是最让大家牵肠挂肚的那一个,所以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说完还献上一个弗朗西斯式飞吻,迫使基尔伯特只能把一大通婉言拒绝的短信删掉,改成了简单的两个字母Ja。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半年,直到有一天路德维希对基尔伯特说了喜欢。
这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基尔伯特赤条条傻愣愣地坐在床上看着面红耳赤的路德维希。
这太蠢了,基尔伯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荒谬的事情,真的有人把风月场上床榻之间的情爱当作感情来培养,真的有人相信他在意识迷乱不清时呻吟着说出的情话。
最后基尔伯特苦笑着说希望路德维希忘掉这个奇怪的念头,毕竟他除了身体什么都不能给他。
路德维希窘迫极了,他并没有想到基尔伯特会拒绝得如此干脆,他从未在情场上失意过,却在这里遭遇了滑铁卢。
那一晚他们都在尴尬的沉默中度过,基尔伯特随便套了件衣服坐在床边抽烟,一根又一根,像是恨不得把那包烟吃了似的。路德维希看看他,说不出话,他被基尔伯特脸上深沉的神色吓到了,他隐约想起弗朗西斯给他提过基尔伯特的年纪在圈里大概算比较大的,只有在这一刻,在弥漫的烟气中,看见基尔伯特眉间深深的刻痕,才让他明确地领会这一点。那双他熟悉的总是盈满泪水且毫无聚点的石榴红的眼瞳此刻微微闪着冷光,比平时鲜活了许多。
基尔伯特吸完最后一口烟,拿指尖把烟掐灭,末了扔掉烟头跨坐在路德维希身上,用力看他,拿牙齿撕扯嘴唇,继而长长叹了一口气说,我们做吧。
路德维希表情因为尴尬而扭曲了一瞬,然后抬手把基尔伯特拥入怀中。

之后路德维希有一个月都没再见基尔伯特,他不好意思去,基尔伯特也没什么兴致接生意,似乎两根笔直的命运线只是交错了一瞬然后各自伸向远方。

“笨蛋先生,你的枪应该送去保养了,可是我今天答应了我的妻子去医院,麻烦你自己去一趟吧,地址随后附上。”
路德维希看见这条短信时略微苦笑,他的奥地利秘书确实不够尽责,不过他也不能强求一个落魄的音乐家如同其他人一样兢兢业业——灵魂里刻着浪漫的人生活总是不尽人意。
他把那把枪收好放在包里,上午做完了工作,下午和一个客户喝了下午茶然后驱车赶往秘书发来的地址。
那是一家户外用品店,路德维希曾经来过一次,就是买这把枪的那次。
店主坐在柜台后面抽着一管老爷烟,用一双看上去就十分精明的眼眸打量了路德维希一眼:“我是霍兰德,两年前你在我这里买了一把柯尔特,我记得你,今天怎么不是你秘书来?”
路德维希拿出枪回答:“罗德里赫今天陪他妻子去检查,让我自己抽空来。”
霍兰德点了点头,示意路德维希跟他走。
往店里面走了一阵,店主推开一扇半掩的门,门后不算宽阔的空间里摆放着整齐的枪械,虽然路德维希对这方面不感兴趣,但也看得出大部分枪械都价格不菲。
霍兰德走到房间尽头,那里有一张桌子,桌上趴着一个用衣服盖着头的人,衣服下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基尔伯特,你晚上干什么我管不了,但你再这样我绝对会扣你工资。”霍兰德毫不留情地扯开那件碍事的衣服,出现在路德维希眼里的赫然是一头熟悉的灿银。
“………”基尔伯特半天没有抬头,许久传来懵懵懂懂的回答,“本大爷今天的工作做完了,现在可是下班时间。本大爷只是帮晚班的托里斯看店。”
“有客人。”店主没搭理那理直气壮的回应拍了拍桌子。
基尔伯特揉揉头发坐了起来,在看见路德维希时错愕了一瞬,路德维希涨红了脸。
“你们认识?”霍兰德挑起眉梢问。
“不认识!”
“不。”
含义相同语调不同的回答。
基尔伯特看了路德维希一眼,脸上全是冷漠与矜持,并没有对方那样激动的反应。
“有什么我可以帮助你的吗,先生。”基尔伯特用平板的语气询问,眼睛却死死盯着对方,目光带着威压。
“请帮我检查并保养这支枪。”路德维希有些不自然地回答,不知道如何直面对方质问的眼神。
基尔伯特没有吭声,接过枪将其拆开,动作熟稔而迅速,霍兰德停留了半分钟便又转身回了前店。
房间中又只剩下了路德维希和基尔伯特,路德维希觉得喉咙发干,基尔伯特却不抬头理会他,半晌,幽幽转出一句问询来:“谁告诉你本大爷在这儿的。”
路德维希想为自己辩解,最后只能憋出一句这些都是意外。
基尔伯特轻轻哼了一声,大概是不相信他的理由,他一边给枪上油一边开口:“本大爷叫基尔伯特·贝什米特。真名。这枪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找本大爷。”
“路德维希。”出于礼貌路德维希回应,他看着基尔伯特骨节分明的手指灵活的伸曲渐渐入了迷。
“本大爷当然知道你是谁。报纸上经常会出现你的名字和照片。”银发青年语气中带着僵硬与不悦。
沉默又在房间里膨胀起来,路德维希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滑倒嘴边的话却又回旋一圈被他咽了回去。
基尔伯特不看他,垂着眼紧紧抿住嘴唇,锋利的唇瓣被他抿得发白,最终路德维希还是不堪忍受那让人疯狂的沉默开口邀请基尔伯特共进晚餐。
基尔伯特略微迟疑片刻,路德维希以为会被拒绝,基尔伯特却颔首回应。

一顿漫长而昂贵的法餐,吃惯了以小数点为单位的垃圾食品的基尔伯特不动声色却百无聊赖地戳着面前精致的饭后甜点。
路德维希依旧一无所获——基尔伯特的每句回答都无懈可击,一点点隐私都难以觊觎。
基尔伯特将蔓越梅小饼干放进嘴里,他观察着路德维希的表情——有些挫败和恼怒,但还努力维持着文质彬彬的形象,他有些想笑,但路德维希的下一句话就让他笑不出来了。
“你今晚有约吗,来我家住一晚怎么样。”
基尔伯特把那块硬邦邦的饼干咽下去,甜蜜而奶香的口感瞬间变得比司康还苦涩:“本大爷……不在店以外的地方接客,这是行业的规矩。”
路德维希大概早就料到了这份说辞,立刻回答:“你可以用朋友的身份去不是吗?今晚可以什么都不发生。”
基尔伯特苦笑了一下,刚刚还略微明快的表情立刻晦暗下来:“到此为止吧路易,我们真的不能再往前一步了。你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你也负担不起。”说罢基尔伯特起身说感谢款待,路德维希还来不及挽留那抹银色就迅速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当日晚。
基尔伯特在回家的路上接到了托里斯的电话,他的夜班同事显然又遇到了麻烦。
他忽视掉手机上弗朗西斯发来的想念他的姑娘排起了长队这种动机不纯的短信回到户外用品店。霍兰德正准备下班。
“今天下午那位路德维希先生取走了他的枪,托里斯在里面等着你换班。”
基尔伯特点点头往里走,霍兰德突然又补充了一句:“路德维希好像对你的手艺很满意,还顺口问了你以前的工作。”
基尔伯特回过身睁大了眼睛:“你说了什么。”
霍兰德又转回身抽起了老爷烟:“没什么特别的,只说了你给FBI出过力。”
“见鬼。”

半个月后。
“好吧老同学,老实说我觉得你请我吃M记都比这顿寿司来得实在。”阿尔弗雷德.F.琼斯吃下最后一个寿司感觉到自己的胃发出一声并未满足的叹息,
“有钱人是不是都在饮食上对自己这么苛刻?”
路德维希不动声色地反唇相讥:“发达国家的肥胖人群通常收入较低,因为垃圾食品便宜而无营养。”
阿尔嘴角抽动一下,又开始喝那瓶超大号的可乐:“无功不受禄,你今天请我吃饭是有什么事想打听?不涉及商业机密本hero都可以告诉你。”
路德维希迟疑了片刻,似乎在和自己作斗争,最后还是扛不住强大的好奇心开口:“你有没有听说过基尔伯特.贝什米特这个名字。”
阿尔沉吟半晌,路德维希一直用灼灼的目光看着他,阿尔觉得自己快被那目光烧出个洞来。
“……这个名字本hero有印象。”最后阿尔弗雷德说,“刚入职的时候听说过,缉毒课那边出了大案,好像牺牲了一个警官。那件事牵扯了很多人,辞职和革职的人不在少数。”
顿了顿阿尔弗雷德又说:“我看过那个案子的档案,是个悬案,里面出现过你刚刚提到的名字。”
路德维希因为兴奋坐直了身子:“关于那个案子,你能不能说得再详细一些?”
阿尔弗雷德被路德维希的亢奋情绪吓了一跳,毕竟路德维希一直以来都是他们中最波澜不惊的一个:“干嘛突然这么感兴趣,这是有钱人的新消遣?”
路德维希想在阿尔弗雷德那张吊儿郎当的脸上开点口子,也许这样能让他不再捉弄自己。
“那个案子由一个叫安东尼奥的西班牙裔警官负责,追查一批从墨西哥流进的毒品的下落——其实没什么大不了,每天都有排着队的墨西哥人涌过边境。但是案子中途出了意外,具体的本hero也记不清了,毕竟是四五年前的事。最后那批货的流向没有查到,安东尼奥还因公殉职了。这件事影响挺大,我还和当时的上司一起出席了他的葬礼。”阿尔弗雷德的语气平铺直叙,大概是事不关己的缘故。
“……”路德维希不禁有些失望,因为整个案件都和基尔伯特无关,“这种案件不是很常见吗?”
阿尔弗雷德突然故作神秘地凑近路德维希:“然而这个案子有个最不寻常的部分,安东尼奥因为中枪后失血过多而死,而那一枪是自己人开的。”
“根据口供开枪的人是安东尼奥的副手,名字叫亚瑟.柯克兰。”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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